这为什么很重要?
无论您是付款方还是收款方,您都希望确保已发起的付款能被收款方的支付服务提供商(PSP)接受,并计入收款账户。
在许多情况下,这涉及时间紧迫的问题,例如当你身处一家商店,想带着所购商品离开,但店主却想确认能否收到款项。对于现金而言,这一点显而易见:除假币外,一旦店主将纸币和硬币放入收银机,他就知道款项已到账。
对于电子交易而言,情况可能会稍微复杂一些。虽然我们可以等待资金到账并显示在对账单上,但实际上这一时刻往往会提前很多。因此,尽管收到资金并能够使用它们很重要,但可能存在一个“不可逆转的时刻”——即交易已成功完成,且所有各方都对此表示认可。
这种确定性能越早得到确认越好。以上面的商店为例,如果我不得不等待哪怕五分钟——以便店主能足够确信让我带着所购商品离开——那时间就太长了。
我必须指出,“命运的确定性”这一术语并不明确。这是因为,即使假设命运的确定性成立,在某些情况下,这种命运仍可能发生改变或被证明是错误的,通常是在支付成功之后。有些情况下,支付虽然成功,但在支付执行完成后,所转账款可能会受到其他规则或法律的约束。 执行后可能产生许多后续影响,包括付款方或收款方要求退还资金、因争议或欺诈而产生的退款,以及犯罪所得的追缴等。
此外,如果收款支付服务提供商未直接接入支付系统,或者其系统并非全天候运行,则在处理即时支付时可能会出现延迟。因此,它们需要依赖其支付系统接入提供商代为处理。在许多情况下,接入提供商无法确定其间接支付服务提供商客户能否接受某笔支付,例如,它们可能无法确认收款账户是否存在。
像Bacs、SEPA CT和DD以及美国ACH这样的慢速支付系统有足够的时间来处理大量此类例外情况,但即时支付系统则必须迅速做出响应。这意味着要么接受可能出现无法确保支付成功的“受理”响应,要么面临更高的拒付率。 在英国,这导致了“有条件”的受理响应,即无法保证收款账户会接受该笔支付,但会在规定时间内(通常为一至两天)给出响应。这导致了我所称的“延迟拒付”现象:即最终收款支付服务提供商(PSP)会在尽可能早的时候拒绝该笔支付,但此时已超过支付系统的截止期限。
正是这种针对“接受/拒绝”响应中不确定性的规定,在英国引发了关于“快速支付系统”是否适合作为电子商务和销售点(POS)刷卡支付替代方案的争论。 对于英国的“快速支付”系统而言,这些延迟的拒付是通过“退回”机制处理的:该机制会先向付款人显示支付成功,随后发送退回通知并附上拒付原因,例如账户被冻结、账户持有人破产或该账户根本不存在等。
这对最终用户意味着什么?
无论支付是否成功,都应允许最终用户在支付失败时采取补救措施。他们可以选择其他支付方式,决定不继续进行交易,简而言之,采取不同的处理方式。 我们经常这样做:当一张银行卡被拒时,我们可能会换用另一张卡,或者选择稍后再购买。如果直接扣款失败,我们可以使用手机银行或其他方式付款。不过,只有在知道该怎么做的情况下,我们才能采取这些措施。
如果您的付款已成功,那么款项已经从您的账户中划出。因此,如果该笔付款需要一天左右的时间才能到达收款方的支付服务提供商(PSP),随后又被退回,那么您届时就必须另寻他法完成这笔付款。如果您能更早地知道这笔付款并不一定能成功,您可能会选择采取其他措施。
对于经济条件较差的人群而言,这一问题尤为突出。如果一名终端用户手头只有50欧元,需要支付30欧元的账单,但付款延迟或最终在一天左右后未能成功,他们就无力尝试其他支付方式。而未能按时支付账单可能会影响他们的信用记录,甚至影响其日常生活所需的服务。
从本质上讲,在付款时能够立即得知交易是否成功,对于某些(但并非所有)支付需求而言是一项重要功能,而只有付款人以及可能还有其支付服务提供商(PSP)才知道这一点。
我们该如何定义它?
对我来说,这很简单——这笔款项是否会被该账户的支付服务提供商接受并入账?这一确定性应尽早明确。一位企业财务总监对此给出了最贴切的总结:“我现在并不需要这笔钱到账,但我确实需要知道这笔钱一定会到账,以及预计何时到账。”
“快速支付”(Faster Payments)的运营方 Pay.UK 近期发布了一份报告,概述了自 2025 年 2 月以来其在“交易确定性”方面的工作,重点探讨该概念在“快速支付系统”中的应用,特别是针对个人对个人(A2A)电子商务及 POS 支付领域。
可以这么说,他们的思维方式在与业界互动的过程中已经发生了演变,但现在他们的立场已与业界和监管机构更加一致。
对付款方和收款方而言,“命运的确定性”指的是能否确定一笔付款是否成功,以及何时能获知这一结果。
Pay.UK 在“命运确定性”(Certainty of Fate)项目上的工作,旨在支持 A2A 零售交易,2025 年 11 月
不仅要考虑对客户的影响,还要考虑对交易中所有相关支付服务提供商(PSP)的影响:既包括直接连接的,也包括通过其他支付服务提供商连接的。
从支付系统的角度来看,付款方和收款方是通过各自的支付服务提供商(PSP)来了解支付是否成功的,因此实际上,关键在于支付系统要尽快将支付结果(成功或失败)通知给支付链两端的支付服务提供商,以便它们向各自的客户通报情况。
这话听起来或许有些老生常谈,但命运的确定性取决于消除不确定性的根源。消除其中部分根源,并不能保证一笔付款——无论是转入收款账户还是其他情况——一定能成功或一定不会成功。即使消除了所有根源,也无法保证之后不会发生某些情况,例如付款人可能要求退款,或者收款人可能想要退还款项。那么,这些不确定性的根源究竟是什么呢?
| 不确定性范围 | 描述 |
| 支付方的资金 | 付款方是否有足够的可用资金来支付这笔款项? |
| 付款方的授权 | 实际账户持有人是否已授权该笔付款? |
| 寄送PSP的支票 | 付款在发送前是否已通过所有金融犯罪、欺诈及其他方面的核查? |
| 发送PSP发起请求 | 发起支付的支付服务提供商(PSP)是否已通过支付系统(如有必要,可通过另一家支付服务提供商)发起支付? |
| 支付系统或中介收据 | 是否有除最终收款支付服务提供商(PSP)以外的中介机构收到了该支付指令? |
| 接收PSP快递 | 付款指令是否已发送至收款方支付服务提供商? |
| 收款账户是否存在 | 最终收款账户是否存在? |
| 接收PSP支票 | 是否存在任何可能导致款项无法入账到收款账户的情况? |
| 收款账户 | 款项已到账了吗? |
| 付款结算 | 款项已经结清了吗? |
我认为,一旦完成了接收方支付服务提供商(PSP)的核查(例如,账户是否已开通、是否未被冻结等),就能确保“命运的确定性”。
为什么是现在?
为什么“命运的确定性”在当下如此重要?英国《国家支付愿景》提到了提供一种替代银行卡支付的方案,但该方案将运行在另一条轨道上。目前设想的是通过开放银行发起的一笔“快速支付”交易。
此外,“命运确定性”的其他应用场景还包括资产转移,例如某些购房交易、将存款或资金转入其他金融机构,以及简单的点对点交易平台,这些场景都要求在一定程度上确保支付能够成功。
Pay.UK在“命运确定性”方面的工作
Pay.UK 的论文探讨了他们在该主题上的研究工作,涉及部分“快速支付”(Faster Payments)以及作为卡支付替代方案的某些支付。他们主张,“有条件接受”——即直接参与方基于该笔款项应在一定延迟后才计入收款账户这一前提而进行的接受——已经足够。 我认为,有条件接受所导致的“延迟拒绝”问题,无法为付款人、收款人或其支付服务提供商(PSP)提供所需的确定性。
该论文列举了一些有助于思考该问题的有用统计数据,但并未包含此前承诺提供给业界的所有数据。
- 5% 的已受理“快速支付”存在特殊情况,这意味着这些支付可能会在接下来的几天内被退回——例如,如果它们不适用于收款账户。
- “快速支付”中出现频率最高的拒付代码是系统故障:收款方支付服务提供商(PSP)系统宕机或未登录。其次是账户不存在或账户被冻结。
- 有趣的是,作为限定接受条件使用的模式限定词是“0080:在PSD指南规定的未指定日期和时间”。因此,该笔付款将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入账。其他选项则明确指明了付款将在哪个工作日入账。这似乎并非即时或“近实时”支付系统的结果。
- 对于被退回的支付,仅有44%属于支付体系退回,这意味着这些退回在一定程度上符合支付体系规则。在这些支付体系退回中,占比最大的子集(25%)归类为“其他”,目前尚无进一步信息。其余75%的支付体系退回,则必定是无法实时查询的账户,例如由间接参与机构持有的账户。
- 对于非计划申报,无需进一步说明。
- 在那些附有方案代码且获得有条件接受的支付中,似乎至少有42.5%可能是由间接参与者退回的,因为直接参与者本应有义务拒绝该笔支付,或者该方面存在普遍的违规情况。
这些统计数据虽然有参考价值,但并未考虑获得“有条件接受”的支付后续退单率。在整个FPS系统中,该退单率为0.07%,但考虑到仅有5%的支付获得“有条件接受”,这意味着退单率(从数学角度看)可能高达1.4%。如果情况确实如此,那么仅凭支付获得“有条件接受”就断定其能成功,将存在重大问题。
拟议的澄清说明
在 Pay.UK 的文件中,他们提议对“快速支付”规则的某些方面进行澄清,但并未具体说明将如何澄清。我不确定澄清现有规则是否足以带来任何改变,而且在未看到拟议的澄清内容之前,我们无法支持这些提议。我们期待进一步明确这些澄清的具体内容。
结论
在过去的九个月里,“命运已定”这一议题无疑占用了业界和监管机构大量时间。目前设想的方案并非“快速支付”(Faster Payments)运营商最初提出的方案——后者原本计划取消在某些情况下提供“合格接受”的能力。
我们应该期待的是,如果情况重要,我们可以要求我们的支付系统和支付服务提供商(PSP)明确告知我们一笔支付是否成功。看来,将这种控制权交还给终端用户及其支付服务提供商(PSP)这一目标,短期内恐怕难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