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格

諾曼區塊鏈

從延遲付款的機制,到價值儲存手段,再到交換媒介。穩定幣?這並非新鮮事,正如我今年在阿姆斯特丹舉行的 Money20/20 大會上向來賓所解釋的那樣。

作者:大衛·伯奇

全球大使

2025年6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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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延遲付款的機制,到價值儲存手段,再到交換媒介。穩定幣?這並非新鮮事,正如我今年在阿姆斯特丹舉行的 Money20/20 大會上向來賓所解釋的那樣。

大衛·伯奇

全球大使,Consult Hyperion × Fime

帳本技術作為一種記錄交易的手段,必須符合其用途。它需要具備成本效益、便利性、適合使用者、不可篡改(這點當然是毋庸置疑的)、持久耐用等特質。 順帶一提,我們過去也曾使用過「記賬棒」。那麼,讓我們從頭說起:什麼是記賬棒?以下是我近三十年前為《金融時報》虛擬金融報告(FTVFR,第三卷,第5期,1998年5月)撰寫的一篇文章……

Tally Ho!

計數棒是在1066年,臭名昭著的戰爭罪犯「私生子威廉」非法入侵並顛覆政權後,於英格蘭開始使用的。 當局會針對全國各區域進行稅額評估,並要求相關郡長負責徵收稅款並上繳王室。為了確保郡長與國王雙方都清楚各自的責任範圍,稅額評估會透過在木枝上刻劃凹槽來記錄,隨後將木枝劈成兩半,使雙方各自持有這項評估的永久記錄。 到了繳稅之時,郡長會帶著現金和自己那半根刻有記號的樹枝現身,與國王那半根進行核對。隨著制度演變,稅款改為分兩階段繳納:一半在復活節時預付,其餘則在同年聖米迦勒節時繳清,並於該時進行「核對」程序。

部落格:諾曼區塊鏈與中世紀計數棒 1

中世紀英格蘭的分段式記分棒(正面與背面)。此記分棒上刻有凹槽並標有銘文,用以記錄欠漢普郡普雷斯頓·坎多弗(Preston Candover)鄉區教區長的債務,內容為32隻綿羊每隻應繳2便士的什一稅,總額為2英鎊13先令4便士。

這項技術運作良好。計數棒體積小巧且經久耐用(畢竟,它們至今仍存世,您不妨前往大英博物館親眼看看),既便於存放與攜帶,又讓不識字的人(當時幾乎是所有人)都能輕易理解。

然而,作為一項新技術,它們很快便開始展現出一些(就其記帳功能而言)始料未及的特徵。任何技術在長期使用的過程中,總會有富有創造力的人出現,並在不同的時代、不同的文化背景下,找到運用該技術的新方法。計數棒原本是一種用於記錄債務的分散式帳本,但很快便被用作貨幣。

從延遲付款到價值儲藏手段

到了亨利二世(於1189年在法國逝世)在位時期,國庫局已成為王室法院中一個運作精良且組織完善的部門,擁有龐大而完善的官員體系。為使這項運作得以進行而使用「稅票」的做法,帶來了一個有趣的後果。由於國王(如同一般情況)不願費心等到稅款到期,且無法以利息借貸,因此會以折價方式出售稅票。 「計票」持有人可在稅款到期時兌現,使之(實質上)成為一種定期政府債券。由於教會禁止支付利息,以折價方式出售「計票」便成為王室在不引起上帝注意的情況下籌措資金的關鍵手段。

這些票據的貼現率——相當於政府債務的利率——正如預期那樣有所波動。隨著經濟情勢的變化,貼現率也隨之變動。亞當·斯密指出,在威廉國王時期,當英格蘭銀行因貨幣貶值而暫停交易時,貼現率曾高達60%。 顯然,當時國庫部確實可能(且確實曾)濫用票據制度,出售其無意贖回的票據;但王室很快便明白不可違背票據承諾,因為這將導致未來票據的貼現率上升,進而使國庫部遭受重創。

總而言之:到了十二世紀中葉,以倫敦為中心的政府債務市場已然運作成熟。難怪倫敦的貨幣市場如此成熟精緻。我常陷入一種思維陷阱,以為貨幣技術從未經歷過革命性的變革,因此忘記了以往重大的發展是如何迅速被金融「建制派」所吸收,進而被視為理所當然;也忽略了某些看似現代的金融基礎設施,其實歷史已相當悠久。

從價值儲藏手段到交換媒介

計票市場迅速發展。假設有位身處(例如)布里斯托的人,持有張用於(例如)約克應繳稅款的計票,他要麼必須親自前往收取應得款項,要麼得找其他人,在給予適當折扣的情況下,將計票賣給對方。因此,計票市場逐漸形成,並透過價格來調和各種時間與空間上的偏好。根據記載的案例可知,在國庫部工作的官員曾協助這個市場順利運作。 計數棒所採用的分散式帳本技術,曾被用來將一種延期付款的手段轉化為價值儲存工具,進而轉化為交換媒介;而這些計數棒在隨後數百年間仍被廣泛使用。

英格蘭銀行作為一家務實且保守的機構,天生對新技術抱持懷疑態度,因此一直使用木製記賬棒直到1826年:這距複式記帳法的發明已有約500年,距約翰·古騰堡發明印刷術也有400年。 此時,該銀行提出了一項極具英國特色的折衷方案:他們將改用紙本,但會將木製記號棒保留作為備份(畢竟誰知道這整套「印刷」技術究竟能否行得通),直到最後一位懂得使用這些記號棒的人過世為止!

因此,計票棒隨後被撤出流通,並存放於國會大廈內,直至1834年,當局才決定這些計票棒已無使用必要,應予以焚毀。 事與願違的是,焚燒過程過於「熱衷」,隨之而來的烈火將國會大廈燒為平地,這正是為何如今的國會大廈是一座維多利亞哥德式建築,而非中世紀宮殿。這起事件蘊含著關於貨幣技術創新長期影響的濃厚象徵意義,若這般情節出現在小說中,恐怕無人會相信。

約瑟夫·馬洛德·威廉·透納 《上議院與下議院大火》 1834年10月16日 1942.64

《上議院與下議院大火》是 J. M. W. 透納兩幅油畫作品的標題,描繪了 1834 年 10 月 16 日傍晚在國會大廈爆發的大火。透納本人當時從泰晤士河南岸——即威斯敏斯特對岸——親眼目睹了國會大廈焚燒的景象。

穩定

計數棒,就像 USDC 一樣,是以政府債務作為背書。正如 USDC 以美國國庫券作為背書,計數棒則是以君主的徵稅權作為背書。一千年來,情況幾乎沒有什麼變化,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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